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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肥仔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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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我的青年岁月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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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像和徐晶、或者和尚玉做爱,徐晶热情,狂野如火,尚玉温柔婉约,力不能胜的样子,我回忆起和小嫣第一次过夜后,我想让她给我做老婆的事情,心里越发觉得好笑。

  她很快地在里面洗干净下身,穿上衣服出来,和我搂抱着吻了一会,就去护士站一个人值夜了。我顾不上洗澡,倒在床上,拉过被子就“呼呼”睡着了。

  第二天出了夜班,早上忙了病房的事情,在主任办公室里讲完了手外伤内容,方主任很认真地听我讲完,给我逐条评点,纠正了一些讲错的地方,才算罢休。我急着赶回家,等他们一走出去,我三步两窜地跑回自己房间,换掉衣服,打了招呼,下楼找到自行车,风驰电掣地向家骑去,因为我知道,今天又是星期五,下午,徐晶要来。

  回到家,我脱掉衣服,站在浴室里,仔细地洗干净身上每一寸皮肉,我不能让徐晶察觉别人的记号。

  洗完澡出来,正在换衣服,听到有人敲门,我疑惑着光着脚走过去,从防盗镜里望出去,我的天!是尚玉!怎幺办?开不开门?开门的话,可能又是一场大战,势必影响到晚上我和徐晶;不开门?没有这幺巧,她和我前后脚来,况且我的自行车停在楼下,她能认得出。

  我硬着头皮,打开房门,把她迎进来,她眼含春意地望着我的光膀子,我暗暗叫苦。

  我请她在沙发上坐下,倒了杯茶给她,自己快速地穿好衣服,光着脚板在她对面坐下,拖鞋让她穿了。

  “怎幺啦?看见我来不高兴,是吗?那我走了。”说着,她站起来,好象要走。

  “不是不是,我昨天前天连值两天夜班,很累,所以连带情绪不好,坐一会再走吧。”我客气地让她,心里巴不得她能坚持离开。

  “怪不得,我看你好象脸都黄了,原来是值班啊,”她往后一落,又坐下了!

  我提防着她,坐得离她远远的。

  一两个月前,春节期间,我和她的父母们都不在上海的时候,徐晶也在安徽探望父母,她把我拉到她家里说是看她的作品。看着看着画,她的身子像蛇一样缠住我,舌头伸进我嘴里贪婪地搅动,我第一次经历女人如此猴急地需索,在她父母睡觉的大床上,我在她体内射了一次又一次,后来,我无能为力地拔出湿漉漉的阴茎,发觉她屁股下面的床单湿了一片。

  躺在她身边休息的时候,她喘着粗气,短短续续地告诉我,她想给她父母来一个既成事实,利用怀孕退回那门亲事,当时吓得我冷汗直冒,我不是担心别人寻仇,而是不想我的父母也因为这样的既成事实给我决定婚事。

  她后来终于没有怀孕,退婚的事倒是成功了。从那次以后我始终对尚玉保持着戒心,不知道她今天来又想搞什幺花样。

  “喂,你今天这幺客气呀,”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,不怀好意地笑着,“前两趟你蛮热情的嘛……”她故意拉着长声,我听在耳朵里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  “嗯,你今天来又有什幺事想找我做挡箭牌啊?”我壮着胆子,皮笑肉不笑地问她,她笑得更开心了,拖鞋挂在她脚尖上晃荡,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  “哎哟,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,你怕什幺啊,上一次又没有把你供出去,看把你紧张的,在楼下遇见我连招呼都不敢打,这种事连我都不怕,你怕什幺?!”

  我心里骂着:“他妈的,你当然不怕啦,你跟谁不一样过?我呢?我还没想过讨老婆哪!你差一点就让我多一个老婆!”

  我没好气地说:“哼哼!你上次给我来个先斩后奏,你把我当什幺?播种机?老实讲,自从我那次遇见你,真的很高兴能又找到你,中学里你我就眉来眼去,那时不懂也不敢,现在好不容易我们都成年了,我真打算好好和你来往来往。你讲过你不喜欢你姆妈给你介绍的戆大,你想退婚我可以帮你想办法,这种馊主意我一肚皮都是,嗨!你倒好,拉我来陪你做这件事,你自己讲,我光火不光火?”

 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,半天才轻轻地说:“你讲的都是真的?我当你对我是玩玩的哪!”

  “不是,不是玩玩那幺简单的,”我颓然地倒在沙发里,像泄了气的皮球,手捂着脸,“不是啊……我认真过的,你不让我认真。”

  她的脸变白了,半晌说不出话来,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你是真的----喜欢……我还是走了吧!”我看她站起来,走向门口,我跟着她,忽然她转身面向我,坚定地,一字一句地说:“黄军,我也可以认真的。”说完,伸手去扭门把手。

  “慢!等一歇,”我停住她,她欣喜地回过头来,眼睛热切地看着我的眼睛,等我说下去,“拖鞋,你穿着我的拖鞋,换上你的鞋再走。”

  晚上,徐晶抱着一大堆东西撞进门来,嘴里一边嚷着:“快点接住!快点!我再下去一次,”说完,扔下东西“咚咚咚”下楼去,又“咚咚咚”地跑上来,提着两桶什幺。

  “啥物事?这幺多,”我好奇地问她,地下有三个大塑料桶,还有她背来的一只大旅行袋,里面“唏哩哗啦”地响,好象有一堆铁器,“油泥,”她踢了一脚塑料桶,“我搬到你这里来创作,宿舍里太闹了,刚有一点灵感就………咻!”她吹了一声口哨,右手食指在空中向外划了一道弧线,“你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?”我有点受宠若惊,“嗨嗨嗨嗨……”她讨好地抱住我的胳膊贴在胸前摇晃着,“让我住嘛,让我住到毕业,好不好?”

  “我求之不得,你不搬走才好呢,”我抚着她的脖项吻她,心里高兴得“砰砰”乱跳。

  “好!我住到你给我找到新住处,我才搬走,”徐晶高兴得在地上转圈,“好啦,你帮我搬到阳台上去,以后我就在那里做事情。”

  “啊啊啊,那我们的衣服晒在哪里,”我想到了日常生活。

  “啊呀,你就追求一点形而上的吧,神而下的,NOWAY!”她像网球明星一样地挥挥手。

  这天以后,徐晶开始在阳台上塑起像来,洗好的衣服晾在厕所里滴滴嗒嗒。

  13

  徐晶的工作进展一开始不太顺利,时常,我下班回来,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,天边那一抹腥红的夕阳,呆呆地坐着,眼里空洞无物,看不出丝毫创作的激情。

  很快到了五、六月了,天气开始燠热。有一天我下班回到家里,徐晶又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,呆呆地出神。

  我走过去,从她身后搂住她,双手交叉在她小腹前。她仰起下巴,给我一个濡湿的长吻。我看见她面前地上放置的那尊“风的线条”,——我起的名字,是一个少女站在风中,借飘舞的衣裙表现风的吹拂,那尊半成品仍然没有进展。

  我问她:“怎么样?没有进展?”

  她沮丧地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唉!一拿起刀,我脑子里就空空的,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下手。”

  我想逗她,说:“看你这副样子,简直比女人生孩子还要难。”

  她苦笑着,扔下手里的塑刀:“唉,生孩子难,总算肚子有,我现在是肚子里没有,硬要我生个作品出来。”

  说着,她站起身走到房间里,拉上窗帘,从腰上撩起我给她穿的跑步汗衫,从头上脱掉,手伸到背后去摘下乳罩,又弯腰提腿脱掉短裤,自己到小床上仰面躺下,岔开两腿,闭着眼说:“来,上来,让我放松放松。”

  我知道这是最近徐晶养成的习惯,凡是遇上她苦恼的事情,又解决不了的时候,她就拉我到床上,很被动地接受我在她体内的抽插,闭着眼,没有热烈的响应。等我做完,她就依偎在我怀里小睡一会儿,醒来情绪就好很多。我曾经向她提过抗议,说这和奸尸差不多,她只淡淡地笑笑,让我别想太多,她只是想轻松一下头脑而已。

  我脱了衣服上床,在她身旁躺下,抚摸着她饱满的胸脯,鲜红的乳头渐渐突了出来,她开始微微喘息。

  “来,上来,我想了。”徐晶坚决地拉着我的胳膊。

  我趴上她的身子,阴茎插进阴道里,刚要抽送,徐晶忽然睁开眼:“慢慢的来,不要太快,我想多舒服一歇。”说完闭上眼,双手勾住我的脖子,等我下一步动作。

  我开始缓缓地耸动,小心地抽出阴茎,慢慢地向前推送着,再小心地抽出一段,接着向前,徐晶闭起眼,头向后仰着,嘴里“嗯嗯……”哼着,舒服地躺着享受。

  我控制住自己的冲动,保持缓慢的速度,阴茎在阴道里来回一进一出,“好的,这样最舒服了。”徐晶仍然闭着眼,自言自语,两腿缠住我的腿,脚轻轻地蹭着我的小腿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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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趴着,抽动了有二十多分钟,龟头起了一点感觉,我贴住她的脸颊说:“晶,我……我好象要来了。”

  “哦,来好了,射在里面,不要拔出来。”她仍然闭着眼,平静地说。

  我继续慢慢地抽送,射精的欲望越来越急切,我拼命克制自己。

  “来了吗?”徐晶睁开眼,关切地看着我的表情,“来了告诉我。”

  我挺直上身,努力向她深处插去,“来了!快来了!”我急急地讲了句,开始加快速度,下身用力地摆动,射精关头就要打开了。

  刹那,我哆嗦了一下,挺起胸膛身子僵直,“喔!”一股精液射出,随着,一连串的抽搐,精液一股股地喷进了徐晶的身体,徐晶仰面躺在我身下,看着我的过程。

  终于,我软瘫下来,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粗气,徐晶抱着我,轻轻吻我,等待阴茎变软、萎缩,从里面退出来。

  “嗯……”我长长地呻吟了一声,“太舒服了。”我捧着她的脸庞,狂热地吻,把她柔软的小舌头吸进嘴里,含着,吸着。

  “出来了没有?”我一边吻她,一边含混地问,阴茎好象已经无力地被她挤了出来。

  “没有,还有一点在里面。”她闭上眼,细细体会着说,两腿夹紧我的腰,“不要动,放在里面,我喜欢,他很烫的。”

  我回过气来,抚着徐晶的脸颊问:“你觉得没有创作灵感,对吧?”

  她点点头,好奇地看着我,等我说下去。

  “你看,那个风的线条你做不下去了,因为那是别人的感觉,你没有共鸣,当然不行啦,你有没有想过你创作一个你有感觉的东西,比如用我做模特儿,你用我的外形表现你自己的感觉。”

  “你说做我们今天这个样子的作品?”她在我身下拱了拱肚子。

  “不是,那样的作品不成了春宫像啦?我是说就我一个人的外形,你来表现你的情感。”

  “懂了,懂了。”徐晶认真地思考起来,“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。”她一把推开我的身体,从床上坐起来,“快起来,快起来,吃饭去,吃了饭我就要开工啦!”

  徐晶花了两个星期,以我为原型,塑了一个坐卧像。人像约一米高,背靠一柱角铁半坐着,一腿屈一腿伸直,一条胳膊搁在屈起的膝盖上,另一只手搭在伸直的大腿上,头侧向一边,向下垂着,似乎刚刚进行了激烈的运动,正在喘息休息。

  徐晶很满意这个作品,我有点不满意,因为她把人像的那话儿塑得太小了,如同一粒蚕豆藏在胯间。

  徐晶的作品获得极大成功。据她讲,人像搬到陈列室当天,来参观的老师和同学们络绎不绝,几位评审老师都很惊奇徐晶的才能。

  徐晶很顺利地通过创作考试和笔试,七月上旬拿到了毕业证书,拍好了学士袍照片。她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搬来了我家,收拾了几件衣服,就急匆匆地赶回安徽芜湖,去探望她的父母了。

  送走了徐晶,我家里静了下来。几天以后徐晶从安徽给我来了电话,说是因为好几年没有在家里长住,想多住几个月再回上海找工作,我提醒她回来太晚的话,好工作机会都被别人抢光了,等十月一日国庆节黄金周,再回芜湖探父母更好,她想了想也同意了,决定八月底赶回来。

  我在医院的事也决定了。八月初,方主任找我谈了话,他很满意我过去一年的表现,决定聘用我。方主任破例亲自向院方写了报告,聘用我正式担任骨科的住院医生。

  在人事处签了长期服务合同,我顿时一身轻松,工资涨了两倍,每月二千四百元,另外还有院内和科室奖金,够我维持一种比较体面的生活了。

  我回到科里正式独立负责一个病房不久,方主任荣升为副院长,这是他退休前的过渡时期,程医生很高兴摆脱了我这帖橡皮膏,他终于可以以副主任医生的身份免于值夜了。

  好事接踵而至,方主任荣升以后,主持医院员工的福利,很意外地为我们科室争取到三个卫生局主办的千岛湖十日游的名额,每人象征性地缴一百元,包吃包住包交通。

  千岛湖这种短途线,科里几个主任、副主任和高年资主治医生去过了好多次了,乐得卖个人情,于是,程医生和我、还有钱大师兄捞到了好处。

  我回到父母家里,跟父母说了要出去旅游的事,他们都很惊奇我刚满一年的工龄就可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,也没说什么。我给徐晶去了电话,她也很高兴,我向她保证去玩十天就回来,她回上海时我一定会去接她。

 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,八点钟,三辆依维柯客车载着来自各间医院的六、七十位医生、护士,浩浩荡荡地驶上了西去的高速公路。

  我坐在第二辆车的最后排,脚下堆得小山似的行李,程医生在前面,和几位本院的上级医生兴致勃勃地聊着。我无聊地看着车窗外,一片片收割过的田地在太阳下泛着白花花的光,飞快向车后闪过,我戴上耳机,听着唱片里林志铉在唱着:“Ican'tbelieveit,是我放弃了你,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决定,以为这次我可以,忍受你离我而去……”

  经过七、八个小时的颠簸,下午三、四点钟的时候,客车终于驶进了千岛湖镇,停泊在阳光大酒店门口。

  一下车,“轰!”一股灼人的热浪劈头盖脸地向我扑来,好家伙!这里哪儿是旅游胜地呀,分明是火焰山嘛!我眯着眼看看天,天空没有一丝云彩,偏西的太阳还在放着毒毒的光茫,周围到处是白亮亮的,被太阳烤焦的地面腾起一股股热焰,仿佛还在冒着白烟,燎着我的小腿,空气热烘烘的,我刚喘了几下,肺里的水份就蒸发干了,我急急忙忙地提着行李,一头扎进了酒店大堂,“哈哈!舒服啦!”重又回到了荫凉的人工环境。

  登记了房间上楼,我和程医生同住在512房间,隔壁510是钱大师兄与另一位本院医生住。

  酒店里的设施还算过得去,二星以上、三星左右的水平,但服务质量差得可以。女服务员们个个长着圆圆的脸蛋,带着田野的风吹起的红晕,全身的曲线都是向外扩展,一看便知是洗脚上田不久的妹子,没有受过正规的酒店业训练。

  服务员介绍完房间情况,正要离去,我叫住一个,问她现在是不是千岛湖旅游的最佳时机,她大声地嚷起来:“啊哟!先生!现在我们这里怎么会有人来玩?天气热得要死,十月份以后才好咧!”

  “你们以前每年都这样热吗?”我有点不死心。

  “是的,是的……”她使劲地点头,“一向都是这样的,七月到九月最热的了。”

  我给了她十元钱,谢谢她介绍情况,她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。

  程师父端坐在窗前的圈椅里打着瞌睡,我凑过去,坐在他对面床上。

  “师父,师父,我们好象上当了。”

  “嗯?啥意思?”师父睁开了一只眼,“上啥当啦?”

  “上了我们科里那些人的当啦,他们明知道千岛湖现在热得要命,才肯让出名额给我们,是不是?”

  “哼?我老早晓得了,你也不想想看,要是这是风和日丽的地方,会有名额落到你这个小巴拉子头上?嗯……”师父拉着长声,重新闭上眼,不理我了。

  我张了张嘴,像戽干了水的池塘底的鱼,一句话讲不出,讪讪地开门下楼去走走。

  酒店的大堂三面是宽大的落地玻璃,四周的景色尽收眼底,我心里赞叹着,这个水电站的水库真他…的美!

  酒店坐落在一个伸向湖心的半岛尖端,三面都是碧玉般的湖水,一排排波浪滚滚而来,拍打着湖岸,粉碎成洁白的泡沫向后退去,湖中央左右分列着两个岛屿,一大一小,岛上绿树掩映,看不清树丛中有什么。远处水天浑然一色,天边排列出一列高低错落的山岭。

  我正在出神地陶醉于景色,忽听身后人声嘈杂,回头一看,程医生站在一群男男女女中间,向我招手。

  “啥事体?师父。”我跑过去。

  “走走走,到镇上吃饭去,局里请客。”

  一行人吵吵嚷嚷来到镇上,进了一家看起来蛮干净的饭馆坐下,店家一看进来这么多客人,喜出望外地迎上来,六、七十个客人占了店面的一大半,忙得几个店伙满头大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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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菜很快上来了,都是附近镇上供应的湖鲜,油爆鱼片、清蒸甲鱼之类。我大嘴大牙地干了几分钟,肚子有点满了,于是放慢筷子细细打量与我同桌吃饭的几位。

  我左右手边多是本院的医生和护士,我叫不上名来,在我对面坐着两位很陌生的女士,其中一位年轻些的,描着很重的眉,我好象在哪里见过,一时又想不起来,我一边低头吃着,一边在大脑中按索引分类寻找,终于,我记起她常到我们科来联络工作,是什么血液中心的。她看我注意她,对我笑笑,又低下头吃将起来。

  这餐饭吃了两个小时,快六点钟了,大家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走出店门。

  我走在大队最后,前面程师父和医院的女会计热络地讲着笑话,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揽住会计的腰,慢慢向下滑落到她的胯上。

  我旁边两位女士赶了过去,其中一位就是刚才坐在我对面的,她回头看看我笑了笑:“黄军,是侬啊?”

  我点点头,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是我:“是我,侬是……”

  她离开和她同行的那位女同事,和我并肩走着:“侬不记得我啦?我比侬高二年级,卫生系的,我叫姜敏。”

  “噢……你好,你好,姜敏。”我故作亲热地叫她,“怪不得我看你有点眼熟。”

  我想起来了,姜敏比我早进大学两年,可以称卫生系的出众人物,个儿头不高,一米六左右,皮肤黑黑的,体型极好,是校体操队成员之一,常常穿一条小方格的连衣裙,小蛮腰扎得细细的,挺着高高的胸脯在校园里走来走去,一脸的酷相。后来她和口腔系的学生会主席谈恋爱,那个男生颇有女人味,很让我们同宿舍的耿耿于怀了一阵。

  我瞥了一眼她的右手,无名指上赫然有一个金戒指,我问她:“听说侬结婚了,是那位牙科医生吗?”

  “你怎么都知道啊?”她好奇地问。

  “啊……当年你和许医生谈朋友的时候,有多少的少年梦为你而破碎呀!”

  “哈!哈!哈!”她爽朗地大笑起来,使劲拍打我肩膀:“肉麻死啦!太肉麻啦!”

  她笑了一阵,平静下来问我:“侬住在几号房间?”

  “512,侬呐?”

  “607,好啦,我先走了,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。”说着,她快步赶上前面的同事,回身向我挥了挥手。

  我独自走着,也许医院平日工作紧张,难得有远离俗务家事、休息放松的机会,前面三三两两的男女们,找到各自熟悉的,勾肩搭背起来。

  回到酒店,看见大堂里有告示,我们旅行团在会议厅放电影,片子是《金眼睛》,皮尔斯?布鲁斯南演的,我早看过了。

  上楼,房间里没有人,程师父不知去向,许是看电影去了。

  下楼,大堂没有几个人,我走进旁边的酒吧间,坐在柜台上,要了一杯杜松子酒慢慢地啜着,眼睛扫视四周黑暗中的人影。

  我一抖,天!程师父在那儿,面朝我坐着,他对面坐着刚才的女会计,背向我,师父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,那女人听着,笑得双肩直抖。我脑子飞快地转了一轮,放下酒,付了酒钱,快快地走出酒吧。

  我正回头看看师父有没有跟出来,忽然,胳膊被人拽住了,定睛一看,是姜敏,她涨红了脸,额上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脑门上,穿一件黑色的长连衣裙,脚蹬黑色高跟鞋,后跟极高极细,鞋尖包一圈铜皮,尖得能踢死人。

  她拉着我,急急忙忙地走着,嘴一边念叨:“帮帮忙,我舞搭子跑掉了,你来陪我跳跳,我晓得你跳得蛮灵的。”

  我被她拖进了舞厅,音乐正是我熟悉的「鸽子」,“探戈?”我问她,她一声“来!”左手搭在我肩上,右手放在我手掌里,我一把搂紧她的腰,“呣……比以前胖,有点肉了。”我想着,脚步滑向舞池。

  “篷——篷——篷、篷——嚓——篷、”我准确地踩着节拍,姜敏仰着头,细眉丝眼地陶醉于舞步中,我忽然好笑起来,——姜敏的穿着百分之百是为跳交谊舞准备的,我上身穿着带网眼的T恤衫,下边是肥大的短裤,脚上运动袜和旅游鞋,这样两个人一起跳着标准舞,什么形象?好在现在酒店营业淡季,舞厅里小猫两、三只,谁看我们的笑话?

  我穿的旅游鞋是软橡胶底,踏在打蜡地板上滑不起来,我只好尽量多运动脚趾脚跟,我搂着姜敏跳完一支又一支曲子,三步、四步,贴面两步舞。舞池里空荡荡的,始终只有我们两个人,偶而会有舞厅的女服务员互相搂抱着来转几圈。

  跳累了,我和姜敏坐在沙发上喘气,喝着五十元一罐的可乐,——千岛湖的刀磨得很快。

  “好啦,我腰酸背痛的,你也差不多了吧?”我捶捶后背,白天长时间坐车确是辛苦。

  “怎么?你吃不消啦?那……好吧!走,不跳了。”她爽气地站起来,右手很自然地伸进我的臂弯,“走,你送我回房间去。”

  一身汗酸的我,陪着盛装的姜敏来到她六楼房门外,我站定,按了门铃,听见里面有人应:“啥人呀?”我后退一步将姜敏让到门前,她回答:“是我,开开门。”

  门开了,里面是那位矮胖的女同事,头上包着毛巾。姜敏回过身来,笑盈盈地问我:“明朝他们要乘船到黄山去,侬去吗?”

  “去,当然去,乘船在湖里看风景最好了,侬也去的吗?”

  姜敏点点头:“我去的,那么……明朝会。”她笑着向我摆摆手。

  “明朝会。”我又后退半步,欠一欠身,转身离开,走到走廊拐角处,回头看,姜敏还站在门口,望着我笑,我挥挥手,走了。

  走回我的房间门口,忽然,我想到什么,走回楼层服务台前,还是下午我问话的女服务员,我小声地问:“记得我吗?512房间的。”

  她用力点着头:“什么事情,先生?”

  “我房间里那一位老一点的先生回来没有?”

  “回来了。”她毫无顾忌地大声说,“回来了,和另一个女的一起回来的,老半天了。”

  “哦,哦,我知道了。”我明白了,老程又有花样了,“好啦,谢谢你。”我转身乘电梯下楼,走进电影放映厅。老程是以我看电影来计算时间的,我就看完007如何从两个俄国女人手中逃出活命吧!

  “嘟嘟嘟嘟!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了,我睡眼惺忪地摸起电话听筒。

  “HELLO。”

  “你好,现在是北京时间五点整,请您按时起床,祝您旅游愉快。”电话里传来预先录音的MORNINGCALL。

  我揉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看看师父那边床上,被子下面仍然是两个人的轮廓,一大束女人的长发拖在被子外面。

  我回忆起昨天半夜的事情。我挨到电影散场上得楼来,估计老程该完事了,开门进去,没有反锁,房里也没有开灯,可是借着窗户的光,我依稀看见师父的床上,被子下面多出老大一摊体积,我一时愣住,不知如何是好。

  黑暗中,红光一亮,师父正坐在床头吸烟,他咳嗽一声,说:“徒弟,快点去汰浴,困觉困觉,明朝还要出去咧!”

  师父的话解除了我的窘境,我答应一声,找到换洗衣服,钻进浴室,洗了起来。我一边慢慢洗,一边注意外面动静,起先我以为师父会趁机送走那个女人,可是没有,我洗完出来,师父还是平静地吸着烟,旁边被子下还是蜷缩着一个人体。

  我躺在床上,房间的空调很足,我严实地捂着被子,听着师父那边有什么异常,听了半天,竟然传来师父的呼噜声,我扫兴地翻过身,睡着了。

  我坐起来,下了床,走到橱边取出衣服,到厕所里刷牙洗脸换衣服,我猜师父今天不会同大家一起行动了。

  六点钟的时候,我准时登上开往黄山码头的班船。天己经大亮了,湖上弥漫着一层浓稠的白雾,金黄色的太阳懒懒地挂在天边,湖水平静如镜,空气静止得如同凝固一般,我吸了一口早晨的气息,湿湿的,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
  开船了,船身和缓地起伏,我在船上走动找个座位,可是上层客舱坐得满满的,临窗的位子都被人占了,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,走下舷梯来到下层舱面,这里宽大的舱里,只坐着五、六个本地人乘客,大热天却西装笔挺的,大概是去黄山那边做生意。忽然,有人向我招手,原来是姜敏,她一个人坐在后排角落里,身上穿一件浅绿色的短袖旗袍,开衩到膝盖,露出白净的小腿,像阮玲玉的现代版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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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
  “侬刚刚来呀。”她热情地招呼,拍拍旁边的椅子面,让我坐近一点,我挪过去。

  “来晚了,好位子都没有了,侬也是刚刚上来啊。”我的胳膊有意无意地搭在她背后的椅背上,她没有欠起身,反而主动靠过来,女人那软绵绵的身子倚在我肩膀上,飘来一丝优雅的香水味,我的鸡巴立刻有了反应。

  “哎呀,我起得老早,等了我那个同事半天,结果她又讲不去了,害得我浪费时间等她,也没有抢到好位子。”姜敏很不高兴地数落人家。

  “算啦,算啦,就当是过过坐船瘾好了。”我安慰她,手指攀上她浑圆的肩头,紧紧搂住。

  她闭住嘴不说话了,随着船身的摇晃,身子一点一点靠近我,头慢慢斜枕在我肩上。我支起二郎腿,掩饰裤裆里隆起的肉块,右手握住她的手,放在我膝盖上慢慢揉着。

  14

  我和姜敏坐的地方靠近船尾,船上的柴油机轰鸣掩没了我和她的耳语,可是我俩很少说话,静静地坐在座位里,她头枕在我肩上,闭着眼,嘴里呼出的热气在我脸颊上拂动,挠得我心里痒痒的,我的左手从背后穿过她腋下,她手臂抬起少许,让我的手掌贴住她的腋窝,顺着旗袍的肩袖伸进去。

  我的手指只能触到她乳房的侧面,姜敏今天为了穿旗袍,所戴乳罩只是薄薄一层织物,没有钢片衬托。她的袖口很紧,我的手不能伸进太多,只能用手指按住她乳房的一边揉着。

  半晌,姜敏睁开眼,半是呻吟着说:“小鬼,侬哪里学得来的这套?”说着,伸出手指顺着我大腿内侧向上划了一道。

  我阴茎一激灵,差点喷一裤子,我把手伸进她旗袍下摆里,就要向上摸,她急急地并拢双腿,夹住我的手,坚决地拒绝我:“不行,刚刚给你尝过甜头了,不好再给你摸那里了,快拿出手来。”

  我见她变了脸色,只好抽出手来,转头在她耳边说:“亲亲侬,可以吗?”

  她仰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,说:“好了,我亲过侬了。”

  我耍起无赖:“嗯…,不是侬亲我,是我亲侬。”说着低头去吻她的红唇。

  姜敏笑着使劲推我:“小赖皮,不给侬亲。”我想去抱住她,她挣脱出来,按住我的手,一边笑着说:“好了,好了,小赤佬,不要乱动了,这里不行,当心人家看见。”姜敏用眼睛示意坐在前面的那些乘客。

  “不要紧的,他们回头看也看不见,有椅子背挡住的。”我有些猴急地凑上脸去。

  “不要不要,”她脸避开,“你再这样乱来,我要生气不理你啦。”

  我只好放松她,仍扶着她臂膀靠住我坐好,手指却不敢乱动了。姜敏双手抄在胸前,左腿跷在右膝上,白皮鞋吊在脚尖上一晃一晃,脸朝向窗外,看不见她表情如何。

  下层舱里其它十几个乘客谁也不回头看我们,也许是人家平常看上海客人在千岛湖打情骂俏,见得多了,再也不起波澜了。

  船很平稳地行驶,圆圆的舷窗外,两岸的景致慢慢向后退去,因为我们坐的下层舱位置底,接近水线,不时有白色的浪花扑上窗玻璃。

  我和姜敏侧脸望着窗外,湖光潋滟的风景没有打动我,我的手按在她圆圆的肩头上,看着她小巧而曲线毕露的腰身紧紧裹在旗袍里,内心有点妒嫉那个牙科医生。

  两个小时后,船到了黄山码头,姜敏拉着我的手,急急忙忙地下了船,抢在旅游团众人前面离开码头。

  在镇子上吃了早点,油条和千层饼,喝羊肉汤。我牵着姜敏的手,漫无目的地在镇上逛,这个镇子实在不太好玩,同样是一家连一家的饭店,还有小旅店。

  到了中午,我和姜敏在镇上吃过午饭,就搭船回到千岛湖镇这边来了。

  送姜敏回房间,我原本想进去和她亲热一会儿,没想到房间里她的同事正和一位道貌岸然的白胡子老先生谈话,我没趣地告辞出来,姜敏和我约好晚上再去跳舞。

  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,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,我灵机一动,给姜敏打电话,要她到我房间里来,她说想睡一会儿,等晚上有精力陪我玩,听她话中有话,我心潮一阵起伏,和她约好晚上我去接她。

  我在床上睡到六点多,程医生走进来拿衣服,把我闹醒了。

  我看见程医生站在穿衣镜前系着领带,问他:“师父,这么热的天气,侬还打领带?”

  “啊,侬不晓得今朝夜里局里开舞会吗?要穿得整齐点的。”他一面说,一面使劲吸吸肚子,挺了挺胸。

  老程别看五十出头了,仍然不愧为八大老公子之一,腰板笔直,两腿修长,就是眼角有点皱纹,脸皮又黑又亮,不太讨现在小女孩的欢心。

  “师父,听讲侬是我们学校的老公子,是吗?”

  程医生“嚄”地转过身来,诧异地问我:“小鬼头,侬怎么会晓得的?”

  “嘿嘿嘿,我姆妈讲的。”

  “侬姆妈?侬姆妈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?现在在什么医院里?”

  “没在医院工作,她毕业的时候正好是文化大革命,学校不管了,她只好到中学去当英文老师。”

  “噢……,可惜,可惜,”老程继续整理着衣服,“哎,徒弟,快点起来,不要像只偎灶猫一样,大白天困觉,穿好衣服吃饭跳舞。”

  我随大队人马在镇上吃过晚饭,快步走回酒店房间,洗了澡,吹了头发,穿上从上海带来的全套黑礼服,雪白的衬衣配上金色红点的领结,我冲着镜子里的翻版007吹了下口哨,走出门去,勾引姜敏去也。

  我敲开607的房门,姜敏顿时眼前一亮,“喔哟!小鬼啊!”她欣喜地叫道,“打扮得这么漂亮,这身衣服哪里借来的?”

  “乱讲,借来的衣服会有这么合身吗?从家里带来的。”——其实是我老爸的,他肚子突出来了,衣服就给了我。

  我一面说,一面走进姜敏的房间,她的同事看见我,惊讶得合不拢嘴,随即嘻嘻哈哈地笑起来,她大概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正式的礼服。

  当我挽着身穿深蓝长裙的姜敏走进舞厅的时候,发现这里己经挤满了盛装的同事们,男医生们也多是深色的西装,配鲜艳的领带或领结,我们的衣着不算太突出。

  先是年轻的局领导讲话,感谢各位多年来在医疗系统内的服务,希望以后再接再励,再爬一层楼之类。然后是各单位代表表示感谢,互致谢辞,扰攘了近一个小时,舞会正式开始。

  游玩两天下来,男男女女们早已相互结成对了,各自搂着舞伴在舞池挤挤挨挨地跳将起来,我看见程医生搂着昨天那个女会计,在舞池里转得飞快,像风车一样,钱大师兄抱着一个妖媚的女人,以很奇怪的步法跳着快三。

  我托住姜敏的后腰,让她的乳峰紧贴住我的前胸,她左手搭在我肩上,直勾勾地看住我,眼睛里微微带着笑,一边随着我旋转,一边小声地说:“小赤佬,侬当心点,这里这么多同事熟人,传出去你可就在全区闻名了。”

  我笑笑,贴近她耳朵:“侬放心,我心里有数,不会在这里表演的。”

  她左手在我肩上掐了一把:“心里有数就好。”说完,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,专心留意舞步。

  舞会开到十点半,宣布结束,酒店人员立刻开始拆收音响设备。大家悻悻地散开,姜敏意犹未尽地看着四周,“唉…,跳得蛮好的,说停就停,嗯……!”

 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
  “算了,明朝夜里再来好了,”我劝她,拉着她向外走,“走,散散步去。”

  “到哪里去?”姜敏被我拉到大堂里,停住脚步。

  “十点半,说早不早,说晚不晚,”我回头去拉她,“走,到水边去走走,你看今天月亮很好。”

  她抬头透过落地玻璃看外面的天空,晴朗的夜空里,月亮像一只银盘高挂中天。

  “就出去看月亮?”她看着我,眼睛开始露出诡异的笑,我去拖她手,她仍站定不动,抿着嘴唇笑着看我。

  “走,先看月亮,”我知道她识破了我,心“砰!砰!”跳,索性坦白,“看完月亮,再决定去哪里。”

  她迟疑着迈开脚步,脸上暖昧地笑着:“好……好的,我陪你去走走。”

  和姜敏一起走下酒店台阶,把繁嚣抛在身后,白天的暑热退去了不少,空气微微有些波动,清亮的月光洒在地上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远近各处,夏日的鸣虫在不知疲倦地唱着夜曲,远处月光底下,湖岸有几对身影依偎着,或漫步在湖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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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紧搂住姜敏的腰,她没有像白天在船上那样挣扎,顺从地靠在我怀里,一只手也搂着我的后腰,我们一起沿着湖岸慢慢踱着,离酒店越来越远。

  走着走着,地势渐渐升高,我扶着姜敏气咻咻地走了一段,她直说走不动了。

  我和她站住,四周的草木很茂密,有半人高,回头看,我们已经登上一个小山岗。我们站在山坡上,仿佛从云端俯视下界,山脚下,远处,灯火通明的酒店好象白墙白顶的玩具屋,沉浸在清冷的月光下,旁边是万家灯火的千岛湖镇。

  姜敏出神地看着,喃喃地自语:“很好看,很漂亮。”

  我站在她身后,从她后面抱住她小巧的身体,低下头吻着她的脖颈:“你要是不出来,能看到这样的夜景吗?”

  她呼吸沉重起来,勉强从牙缝挤出几个字:“不要,不要在这里,光天化日,人家看得到的。”

  正说话间,月光忽然暗了下来,周围立刻沉浸在浓浓的夜幕中,我惊奇地望向空中,原来一大片乌云飞来,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。姜敏也看见了云彩,和我对视了一会儿,她“吃吃”地笑起来:“嘻嘻!连老天爷都肯帮你忙。”

  我把她身子扳过来,面朝向我,一把抱紧她柔软的身体,低下头在她脸上热切地吻着,她闭着眼,双手圈住我的腰,张开小嘴,含住我的舌头,用牙轻轻地咬。

  我两手上下抚摸她圆润的后背,寻找她裙子的开口,原来裙子背后从后颈有一条拉链一直可以拉下去,直到屁股。

  我拉开拉链,拉链无声地向两旁分开,姜敏光滑的后背暴露在夜晚的空气中,我伸手进去一摸,她竟然没有戴乳罩!她缩起双肩,嘴里含着我的舌头,含糊不清地说:“快点,帮我脱掉,”一边急急地抖动肩膀,想让裙子从前胸褪下来。

  我抓住她裙子的领口,向下一拉,姜敏顺势从裙袖里抽出手臂,顿时她那对小小的、圆锥形乳房坚挺地傲立在她胸前,她双手捧起乳房,爱怜地看了看,挺胸对着我:“来,给你,玩吧!”

  我托住姜敏的后腰,让她倒在我臂弯里,弓下腰,脸贴在她胸前,把她一只奶头含进嘴里,使劲吸着,手握住另一只乳房,手指夹住奶头轻轻地左右转动,姜敏激动得浑身战栗,把我的脑袋抱在胸前,喘着粗气,低头看着我伏在她胸脯上吮吸,她两腿隔着裙子使劲夹住我的腿,身子贴住我一阵阵发抖。

  我的手离开她的乳房,从下面撩起她的裙子,摸到她绷紧的大腿,她还穿着黑色丝袜,我揉着她的屁股,手指拨开她三角裤的弹力带,绕过屁股摸向下阴。

  手指一下子触到一片毛茸茸、热烘烘的地带,我在她浓密的阴毛中探寻着入口,终于找到了,阴道口已经又湿又滑,我正想伸进去,姜敏身体一震,低低叫道:“不要!不要那样!从前面来。”说着,松开夹住我的两腿,两脚岔开站在地上。

  我放开她身体,脱下身上的黑礼服,铺在地上的青草上,又抱住姜敏的身体,轻轻放到衣服上躺好,她屈起两腿岔开,裙子向下滑落,露出洁白的大腿,她蹭掉高跟鞋,脚跟蹬住地,抬高屁股,脱去内裤,又把裙子拉上去在后腰压好,向我伸出手:“来,脱掉裤子,上来。”

  我飞快地脱掉裤子,扒下内裤扔到一边,勃起的阴茎已经胀痛得难受。我跪在草地上,四周的蒿草像一堵墙,把我们团团围住。

  我跪走到她两腿中间,把她两腿分开夹住我两肋,右手扶住阴茎,龟头在她腿间顶撞了几下,找到了入口,轻轻地把龟头推进去。

  “喔!”姜敏叫了一声。

  “痛吗?”我停下动作,关切地问她。

  “不痛,”她喘着粗气,“就是很胀,你的家伙比他大很多。”

  我很得意,慢慢地向前挺出下腹,让姜敏体会阴茎一点点挤进她紧窄的阴道,她的嘴张得大大的,“哦……”随着我的进入,她低声长吟,我按压她腹部的手掌感觉到她的腹肌一下收紧了,直到我完全插入,腹肌才慢慢放松。

  姜敏的阴道很紧,里面的肉环套住我龟头,爽极了!

  我肯定她的丈夫没有好好享用过自己的老婆,换了是我,有个前体操运动员作老婆,用不了半个月,我就能把她操得松松垮垮的,--我忽然想到了已经远去了的芹,她现在怎么样了?我摇摇头,拼命把芹从我脑海里赶走。

  姜敏紧抓住我的手臂,向她身上拖。我俯下身压住她,阴茎停留在她阴道里,那里热热的真烫,我试着动一下,很滑。

  “还胀吗?”我问她。

  她闭着眼点点头,脸颊滚热的,“胀,我里面好象被你塞住了。”

  “我要动了,啊?”

  “好,你来好了,我……”她睁开眼,羞涩地看我一眼,赶紧又闭上了,“我想……要你。”

  我紧紧地抱住姜敏上半身,开始从慢到快地抽送,她的阴道里一圈圈肉环刮着龟头,刺激得我头皮发麻,支撑身体的膝盖被地上的草叶磨得火辣辣的,我觉不到疼,只是一股劲地向姜敏两腿间插入,她的情欲逐渐升温,慢慢赶上我的进度,按照我的节奏一次次抬高屁股,阴部迎向插入她的鸡巴。

  一会儿,姜敏变得狂热,身子直向上拱,用手捂着嘴,压抑住一阵阵“唔唔”的叫喊,我见了,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手绢,塞进她嘴里,让她咬住,姜敏一口咬住手绢,牙关紧闭,随着我的动作,嘴里“哼吃哼吃”地响。

  看着姜敏美艳动人的脸,离我只有半尺远,在黑暗中晃动,我想起以前在大学读书时,逢节日表演,看着她和几个女体操运动员在台上,展露娇人的体态,迈着矫健的步伐,显示出女性的青春活力,我们这些年轻的心躁动着,大声叫好,大吹口哨,下面鸡巴翘得老高,哪里想到今天,我的阴茎实实在在地插入她身体,操得她在我身下来回扭动身体。

  姜敏体内的欢乐迅速地向高峰挺进,手指紧抠住我的肩头,留下深深的血印,我的上衣扣子早被她解开,她挺起胸脯紧贴着我火热的胸膛,使劲左右晃动上身,在我胸口磨擦着乳房和发硬的奶头,嘴里“唔唔”地发出高潮临近的呼喊。

  忽然,她身子僵硬了,眼睛一下子在黑暗中瞪得溜圆,随即,她高亢地“啊……”了一声,手绢从她嘴里飞了出来,全身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,身体内外肌肉规律地一下一下收紧,嘴里低声抽泣着。

  随着姜敏的高潮,我立刻感到阴茎被她强有力的骨盆肌肉夹紧了,阴道肌肉的收缩立时挤扁了坚硬的阴茎,龟头受到突来的刺激,射精的关口一冲而过,我用力向她紧缩的深处再插入一点,最后挺送了几下,阴茎对抗着阴道肌肉的收缩胀大起来,龟头跳动着射出一股股精液。

  姜敏的阴道接连收缩几次后,变得迟缓下来,我伏在她身上,射精后的阴茎半软地插在里面,不时传来一两次她最末的抽搐。

  她仰躺在地上,静静地抱住我,脸上泪水尽情地流着,我有点慌了,捡起刚才的手绢给她擦眼泪,一边急惶地问:“怎么啦?侬不舒服?到底怎么回事?”

  她推开我,自己坐起来,手臂伸进裙子袖子里,让我给她拉好拉链,找到内裤穿上,坐在地上抱住膝盖,脸埋在膝盖间,无声地耸动双肩,哭了。

  我穿好衣裤,在她旁边坐下,搂住她的后背:“为什么难过?是不是因为我强拉你来这里,你不开心……”

  “不是,不是,”她连连摇头,“不怪你,不怪你。”

  我掰起她的头,捧住她的脸:“你就是在怪我,怪我把你引到这里来,来…

  诱奸了你……”

  “哼!放屁!”她接过我手里的纸巾,擦干眼泪,“你真要奸,奸得了我吗?我自己想要的。”姜敏没好气地说。

  “那你为什么哭呢?”我蠢蠢地追问。

  她勉强抬头看我,“我是有老公的人,我不应该和你做这件事的,可是…”

  她哽咽住,说不下去了,眼泪又夺眶而出,哭了一会儿,她接下去说,“从昨天晚上我就提醒自己,不要和侬太接近,我就觉得侬身上有种讲不出的味道,和侬讲讲话,聊聊天,心里特别舒服。”

  我听着,心里暗骂自已:“我黄某人天生就会拆白党?”

  姜敏继续说着:“刚刚跳好了舞出来,我晓得侬拉我出来是要弄我的,我心里一面对自己讲不要跟侬走,一面又想跟侬出来玩玩,寻寻开心,结果,到了这里。”

  她又抽泣起来,我用纸巾擦她的眼泪,她任我擦。

  “侬一抱我,我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诫我:‘不要被他抱!’可侬一摸我身体,我就顾不上这个声音了,侬往我里面插进来的时候,我心里想着这个地方只有我老公才能用,可又想侬的东西比他大,被侬插进来会很舒服,结果……我被侬插了进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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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哭诉着,“侬不停地在我里面戳,呜呜……,我知道不应该,可是又实在舒服得停不下来,一直到最后一刻,我觉得高潮要来了,我晓得我不应该和侬做的时候来的,我也怕侬射在我里面,呜……,但……我身体就是不听指挥,手脚不听话,不肯推开侬,直到我……呜呜呜……!”

  听着她这么长一段表述,我心里百感交集:哎呀!他妈妈的!我所做所为就像个骗子!就像007之流,我原先挺欣赏的,被姜敏一说,我刚才征服女人的得意飞到天外去了。

  我正想拉姜敏起来,送她回酒店去,忽然天上下了几滴雨,怪不得刚才老天爷那么帮忙呢!变天了,我站起来,环顾四周旷野,想找个避雨的地方,看见远远的山坡那边,好象有座小房子,我拉着姜敏,用我的衣服盖住她的头,向小房子飞跑而去。

  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房子跟前,真是一座孤伶伶的小砖房,不管三七二十一,我俩一头扎了进去。

  房子里没有人,当然也没有灯光,可是有一张铁床,上面的木床板积了半寸厚的灰尘,看来废弃很久了。我找不到坐的地方,就把床板翻过来,用纸巾擦了擦,让姜敏坐在上面,身上披着我那件半湿的外衣,我坐在床板另一头,离她远远的。

  “哎,侬过来,坐过来呀。”姜敏叫我,我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,靠着她。

  “抱牢我。”她倒在我怀里,身子瑟瑟发抖,我一把抱紧她,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在我怀里哆嗦成一团。

  “冷吗?”我问她。

  她点点头,“这雨水很冷。”门外头又开始刮起大风,她抖得更厉害。

  我到屋门口关上门板,风仍然挟带着雨星从门板缝隙钻进来,窗户上破玻璃也透着风。我急切地在屋内四周张望,发现墙角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,“煤?”

  我带着问号走过去,蹲下细细察看。

  “侬来呀,我冷,”姜敏在我身后叫我,“侬在做啥?”

  是一堆碎木头,旁边还有几个完整的包装木箱。这是当年这个水文观测站被废弃时,职员们扔掉的东西。

  我放心地拍拍手站起来,回答姜敏:“好啦,我们有救啦,这里有木头,我来点火。”

  小小一堆篝火在小屋泥地上里点燃了,木料很干燥,发出“哔哔”的声音,烧得很旺。我不时往火里添进些燃料,姜敏仍坐在床上,呆呆地望着火焰出神。

  小屋里很快暖和了起来,湿气和寒气被逼退了,姜敏解下脑后盘起的发髻,长长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,她把头发披散在胸前,光着脚蹲在地上,凑近火堆烘烤身上的衣服,一会儿,抬起头看着我笑:“我看上去像个野人,是吧?”

  我点点头:“是像野人,不过是个迷人的野人。”

  她笑了起来,笑得很甜,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:“你嘴巴真甜,将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死在你手里。”

  我笑笑,想起了芹,也许她尽早离开我是明智的。

  我低头专注地看着火堆。姜敏忽然叹了口气,幽幽地说:“你比他有办法,你会找到木头生火,他就不会。”

  我知道她在说许牙医,苦笑着摇摇头:“学生干部不需要有办法,听辅导员的话就行了。”

  姜敏放声大笑起来:“哈!哈!哈!哈!侬还记得大学里的事情?在大学里侬不是很出名的,”

  “谁说的,饭厅里打群架哪一次都有我。”

  她蹲在地上,笑不可抑:“我记得,我记得,那次你们年级三个班级的男生,合伙打食堂炊事员,七十多个打人家十几个,追得炊事员绕着食堂逃命,哈!哈!哈!”

  想起往事,我也觉得好笑:“侬还不晓得那次打架,有自己兄弟打错了的呢!三个班级平时不在一起上课的,没见过的,觉得陌生的,抡拳就打,打了一会儿才知道打乱了。”

  我这样一说,姜敏笑得更加开心。

  笑了一会儿,我们静了下来,她坐回床板上,我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木头,坐到她身边。篝火有了燃料,越烧越旺,火焰窜起半人高,我俩的脸被火烤得发烫,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,远近一片“哗哗”的雨点落地声。

  姜敏倚在我怀里,慢慢地仰起头,闭上眼,张开红唇:“来,亲亲我。”我浑身的热血重新沸腾起来,把她搂进怀里,深深吻她。

  她忽然挡住我的脸,睁大眼睛:“我是不是个坏女人?”

  我摇摇头,“在我心目中,你一直都是我可望不可及的女人。”

  她抓住我的手放到她背后,示意我拉开她的裙子拉链,我迟疑起来,她催促我:“快点来,这次是我要的,我想再享受一次,就一次。”

  我一点一点拉下拉链,把姜敏从裙子中解脱出来,裙子向下滑过她的胯骨,跌落在地上,她赤裸在上身站在我眼前,下身穿着窄小的裤衩,我伸手抓住裤衩细细的两边向下拉开,一股浓烈的女性特有的酸味扑鼻而来。

  我蹲在地上,抱住姜敏的屁股,伸出舌头贪婪地在她两腿中间舔着,吸食那里不断溢出的滑液,一口口吞进肚子里。她用手抓住我的头发,把我的头死死地按在胯间,踮起脚尖,使劲岔开大腿,把下阴挺送到我眼前,我的舌头自如地扫刮她,一股股酸咸的黏液,源源不断地流出阴道。

  我立起身,让她在床板上躺倒,自己迅速脱去全身的衣服,登上床板,在她两腿间跪下,她欠起上身,伸手握住我的器官,“哦,真的比他大很多。”她赞叹着握了一会儿,重又躺好,两腿朝天屈起,向两边分开倒下,她两腿间的女阴向上明显地突出来,我趴到她身上,手撑住上身,弓起腰背,提起屁股,坚挺的阴茎正对姜敏的下阴。

  我慢慢放下腰,龟头触到她的软肉,“再下去一点,往下。”她闭着眼,扶着我的腰,体会着那里的感觉。

  我把身体向后挪了哪,再次放下腰,龟头触到了她柔软火热的阴部,“是这里吗?”我问她。

  “是,是的。”她急急地拉拢我的腰。

  我屁股往下一沉,龟头钻进她紧紧的阴道,“啊,来!来!”她大声呻吟,使劲抓紧我的腰,我继续下降身体,耻骨紧贴住她的下阴,阴茎完全插进她体内,被暖洋洋的阴道紧紧包裹住,阴道里一圈一圈的肉环卡住阴茎上的肉棱子,像有一张小嘴正在吸吮龟头。

  “喔……”姜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“真胀……,你把我撑得满满的!”

  我伏到她身上,一只手抓紧她的乳房揉搓,一支胳膊伸到她脑后勾住她肩膀,“你准备好了吗?我想戳了。”

  “来,来!”她急急地催促我,挺起下腹。

  我抓紧她的乳房,手指用力撮着奶头,屁股一上一下地掀动,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,龟头被她的肉环刮得麻酥酥的,从未有过的奇异体会。

  姜敏大声呻吟起来,“喔!喔!喔!”声音在小屋里回响,我更加用力地挺送下身,阴茎猛烈地插进她的阴道深处。

  地上的篝火“噼啪”作响,火光熊熊,映红了两个年轻的胴体。

  像刚才一样,她的性快感上升很快,我每插入一下,她都直着脖子欢叫一声。我干了几分钟,她开始弓起身子,上身紧贴住我胸前,长长的黑发左右飞舞,全身肌肉绷紧得像石头,嗓音嘶哑地叫喊着:“啊……!……呀!”

  我松开握她乳房的手,双手紧搂住她的后背,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到下腹,用力地前后摆动,阴茎飞快地在阴道里滑动。

  “啊!来啦!…”姜敏大喊了一声,在我怀抱里猛地拱起肚子,我几乎压不住她的扭动,接着她弓起腰,死死地抱住我,照着我肩头狠狠咬了下去!同时,全身激烈地发出一连串颤抖。

  她的收缩挤压着我的阴茎,龟头酥麻感渐渐来临,我不停用力挺动下身,使劲向她阴道里冲刺,姜敏仍陶醉于高潮后的满足中,身子一下下被我撞向床头,铁床架在我们身下“吱哑、吱哑、吱哑”叫着,龟头在阴道里磨得火烫,我拼命加快运动,想使射精早点到来。

  姜敏躺在下面,上牙紧咬着下唇,闭着眼紧皱眉头,我知道她在拼命忍耐,等待我的射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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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快!快点!射精吧!我快受不了啦!”她低声叫着,两腿夹紧我,下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。

  我耸动得更快,阴茎象一条毒蛇,在她一片汪洋的阴道里抽插,“滋滋”直响,终于,我低吼一声,龟头抖了一抖,一股股精液从尿道喷涌而出,我僵着身子倒在姜敏身上。

  姜敏满意地笑了,抱着我瘫软无力的身体,笑得浑身直抖:“侬蛮厉害,能做这么长时间,过足瘾了吧?”

  我疲倦地笑了笑,抽出阴茎,翻滚下她身体,半抱住她:“当年要不是你比我高几年级,我肯定来找你做朋友。”

  她笑了,叹口气:“算了,过去的事情不提了,那时就算你来找我,那副呆乎乎的样子我还看不上你呢!哈哈!唉……,恨不相逢未嫁时呀!”

  我添了木头,回到床板上,继续搂抱着她躺着,听外面的雨声小了,我看看表,问她:“十二点多了,等雨停了,我们就回去好吗?”

  “好,我要回去洗洗热水澡,都是你的东西……”她点了一下我的胸口,口气像个幽怨的小妇人。

  15

  窗外雨声停了,地上的火堆快烧完了,红彤彤的灰烬映得满屋红光。

  我伏在姜敏胸前,嘴含着一只奶头,手里玩着另一只,她闭眼静静地仰躺着,像是睡着了。

  一会儿,她动了动,膝盖碰碰我:“哎,起来吧,该回去了。”

  我扶她坐起来,捡起地上衣服递给她,我也穿上衣裤。她穿好衣服下床来,蹬上高跟鞋,站在我面前,低着头。我捧起她的下巴,吻她,她紧闭着嘴唇,不动声色。

  “好了,快走吧,”她扭开脸,推我一把,“快一点了。”

  我拉开房门,一股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白天的暑气无影无踪,微风带着丝丝凉意。姜敏打了个寒颤,缩到我身后,我搂住她小小的肩膀:“走,走快点,回到房间里用热水泡泡。”

  “我……我走不动。”她为难地扭着脚上的高跟鞋,舞鞋的后跟足有两寸高。

  “我背你回去,快上来。”我边说边伏下身,让她趴在我后背,她扳住我肩膀,两腿分开夹住我大胯,我背起她,向山下走去。

  “我重不重?”她在我耳边小声问。

  “不算重,你就像青鱼背上的一只螺蛳壳。”我托住她的腿向上顿顿,有点气喘地回答,她笑了,更紧地搂住我的肩。

  我送她回到房间门口,一路上,酒店的服务员吃惊地望着我们披头散发的模样。

 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,我想再吻她一下,她挡住我:“别,你快回去吧,洗个热水澡,当心感冒。”说着低头进去,把门锁上了。

  我若有所失地站着,叹了口气,走开了。

  回到房里,程师父那边仍然是两个人睡一张床,一高一低地打着呼噜,我在滚烫的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,等全身的寒气都消散了,才走出浴室,打着哆嗦回到床上,蒙上被子,脑子里昏沉沉的,进入了梦乡。

  第二天早上起床,程师父己经走了。我感觉头痛欲裂,可能感冒了。去镇上药房买了点感冒通,又买了几盒阿摩西林和磺胺,回酒店房里吃了药了,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墙纸出神。

  忽然我坐起来,不知道姜敏怎么样了?她可能也躺倒了。

  我拿了药,头晕脑胀地走到她房门外,按了门铃,没有动静,又按了按,许久,里面才有声音传出来:“啥人呀?”

  “我,黄军。”我听出姜敏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
  她打开门,身上穿着粉红的吊带睡袍,一张苍白的脸对着我,“侬来做啥?”

  “药,我猜侬也感冒了,拿点药来给你。”我给她看手里的药盒,她看了看,点点头,木无表情地让开房门,自己回到床上钻进毯子里。

  “侬怎么会去买药的?”她躺在床上问。

  “我早上起来就知道自己感冒了,想想你身体还不如我呢,肯定病得厉害,顺便也买点药给你。”我一边给她倒热水,一边说。

  她欠起身,接过药用水冲下去,“什么药啊?这么一大把?”吃完她才想起来问。

  “氯甲灭酸,对症治疗的,阿摩西林是抗生素,对抗细菌感染的,磺胺嘛,协同作用。”我一样一样指给她看。

  “呵呵呵呵……,”她躺在床上,无力地笑了,“药理学的内容,我早忘光了,”她拍拍床沿,“哎,侬坐呀。”

  我坐在她身旁,她的腿立在床上,靠着我的后背。

  她一只手扶着额头,眼睛向下看着我,另一口手抓着我的手,慢慢地,她眼眶里盈满了泪水,我吓了一跳,赶忙掏出纸巾给她擦去眼泪:“你…你…你又怎么啦?怎么又哭啦?你到底有什么心事?”

  “没啥,没啥,”她转过脸去,自己擦着,“侬不要管,不是侬的事体。”

  她擤了一下鼻涕,把纸巾团好放在床头柜上,对我笑了笑。

  我弯下腰问她:“我去买点早饭来,我们俩一起吃,好不好?”

  “好,给我买碗冷面,多点花生酱,…你拿好鈅匙,等歇自己开门进来。”

  她指指床头柜,上面有一把酒店的铜钥匙,我捡起来,放进口袋。

  我买回来早点,陪着姜敏床上吃,看得出她很饿,大口大口地吃,嚼三两下就吞进肚里。我看着她吃,不禁把姜敏和芹还有徐晶的吃相作了比较,芹吃饭很仔细,小心地咬一口,细嚼慢咽,然后徐徐咽下,徐晶不然,也是大口大口地扒饭吃菜,傻气十足地吧嗒着嘴咀嚼,头随着下巴的上下运动,一点一点,姜敏是闭起嘴嚼。

  姜敏看我出神地看着她笑,好奇地问我:“怎么啦?笑什么?呵呵,我吃相难看是吧?”

  “不是,”我收回目光,掩饰着说:“我是第一次看见女人吃面条吃得这样快的。”

  “是吗!哈哈,我喜欢吃面食,从小就喜欢。”她说着,不停嘴地吃着。

  吃完早点,我收拾好东西,看看她同事的床铺,整洁得一尘不染。

  “她呢?”我指指旁边的床,“好象昨晚没有睡过嘛?”

  “嗯,她昨天夜里就到镇上亲戚家里去住了,行李都搬走了。上次那个白胡子是她亲戚,就在镇上开业行医,她这次就是来商量做生意的。”

  “哦。”我应着,若有所思地想着。

  我坐在床沿,握着姜敏的手,她的手很烫,我试了一下她的额头,还好。

  她捉住我的手:“不要紧的,病毒性感冒,不会太热,”又摸摸我的前额,“你倒有点烫喔。”

  我笑笑,“正常,我平常就是这种温度。”

  “是吗?”她睁大眼睛,身子向里挪了挪,“侬困上来,陪陪我,……不要脱衣裳,呵呵!”

  我脱掉鞋子,撩开毯子,和衣躺在姜敏身旁,她头枕在我胳膊上,一只手扶着我的胸口,“睡一觉,陪我睡一觉,她……”她指指邻床,“她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住了。”

  我求之不得,心“砰砰”跳着,脸颊贴紧她的额角,闭上眼睛。

  姜敏的手按住我前胸,忽然“吃吃”地笑起来,“侬心跳这么快,嘻嘻!我让侬陪我睡,侬不要乱来噢!”

  “好,好,我保证不弄侬。”我信誓旦旦。

  躺在床上,时睡时醒,每次我醒来,都看见姜敏头枕着我的手臂熟睡着,宽广的额头如白玉般光滑,淡淡的蛾眉弯弯上挑,长长的睫毛微微忽闪着,大概做着好梦,秀气的鼻翼向上汇聚成直挺的鼻梁,鼻尖有点发红,小巧的嘴巴半张,肉嘟嘟的红唇轻轻歙动,像要说什么。

  我臂弯里睡着个美人,她却不许我乱动,我胯间的话儿大了变小,小了再变大,我强撑着,保持君子风度。

  我和姜敏在床上躺了一天,清清白白,没有发生任何事情,除了我中午和傍晚起床,出去买饭回来吃。

  晚饭后,我强拉她下床,光着脚在房间地毯上来回走动,“睡了一天,骨头都酥了,我后脑勺都痛。”我抱怨着。

  “为什么会痛?”她问。

  “我一直朝天躺着,不敢翻身呀!”

  “那你为啥不翻身睡?”

  “我翻一翻身,你不就醒了吗?”

  她高兴地亲我,笑得很开心。

  我们坐在床头一起看电视,忽然隔壁传来极响的电视伴音,“讨厌,开这么大声音。”姜敏咕哝了一句,仍然伏在我赤裸的胸前,专注于电视节目。

  我支楞起耳朵听着,预计有什么声音会出现,姜敏奇怪地看着我:“你在听什么啊?”

  我翘起大拇指指指后面墙壁,“这么大声音,有花样经。”

  她听懂了,羞红了脸,“真的?侬怎么会知道?”

  “突然调高的音量超过了收听的需要,还有什么目的呢?……掩盖另一种声音。”我肯定地说。

  果然,隔壁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种人发出的声音,是女人的呻吟,婉转悠扬,尾音拉得长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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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姜敏满脸通红,睁大眼睛看着我:“真的啊,他们在……”,她不好意思说下去,脸埋进我怀里,拳头捶着我,神经质地笑个不停。

  我按住她的拳头,“不管他们,我们看我们的电视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说,姜敏收住笑,继续趴在我身上看电视,可是我们俩的耳朵不约而同地听着隔壁的动静。

  过了一会儿,那女人渐渐放大了嗓门,断续中夹杂着听不清的对话,偶尔有一声男人低喝,我觉得声音有点像钱大师兄。

  姜敏用力地抓着我前胸肌肉,我低头看她,她眼睛红红的望着我,鼻孔张大,急促地喘着粗气,嘴唇张开露出皓齿向我凑近。

  我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嘴唇贴住她的小嘴,把她的舌头吸进嘴里含住,她使劲伸出舌头,在我嘴里四处搜刮。

  我腾出手从她腿上撩起她的睡裙,她里面什么也没穿,大腿大大地张开,膝盖曲着,跟脚贴近屁股,两腿平展地分向两侧。我在她腿间一摸,那里早已湿透了,我并拢两指对准阴道口插了进去,她叫了一声用力挺了挺下阴,迎接我的手指,一边快速地解开我的裤腰,迫不及待地从裤裆里掏出我的阴茎,一只手握住阴茎,另一只手捋退包皮,把滚热的龟头用手掌抱住,热切地看着我的眼睛:“来,来,我要!”

  隔壁的女人正在急促地尖叫,不知钱师兄正在如何折磨她的阴道。

  我蹬了蹬腿,把裤子踢出脚踝,双手按住姜敏的两膝压在床垫上,让她的女阴完全暴露,大阴唇被平直地向两边拉开,血红的小阴唇沾满了润滑液,亮晶晶的,直挺挺地在两腿中间突出,被岔开的两腿带向两侧张开,露出小小的阴道入口,一股浑浊的白色液体正在慢慢地从里面流出来,--徐晶也会这样。

  我晃动着屁股,眼看着龟头抵住阴道口,用力一挺腰,龟头钻进了阴道,我再向前挺,阴茎的后半段也滑了进去。

  钱师兄的女人正在高潮中,一声一声狂喜地尖叫。

  “啊……”姜敏长吟着,欠起身用手分开阴毛,看着阴茎徐徐插入自己的身体,我趴在她身上,抱紧她,她手脚在我背后合拢,圈起我,乳房被我压住,奶头硬硬地触着我前胸。

  我猛烈地插进她身体,后退一些,再猛烈地插入,看姜敏面部表情,双眉拧成疙瘩,紧闭两眼,大张着嘴“哈!哈!哈!”直喘,我知道她痛快极了,她大声叫喊着,催促我更加用力,自己使劲扭动腰肢,下阴贴住我耻骨狠命摇摆磨擦。

  我用体重拼命压住她的扭动,怕阴茎从她躁动的身子里滑脱出来,同时也方便我准确地对准她抽插,我趴在她大腿间,急速地前后摆动屁股,阴茎在姜敏阴道里进进出出,龟头上的肉棱刮擦着她里面的肉圈,“噗噜噗噜”地响着,几道白浆顺着阴茎和阴道之间的缝隙,慢慢渗了出来。

  也许是隔壁那个女人的呻吟刺激了姜敏,她很快达到了高潮。

  她一下进入了高潮状态,浑身发颤,头狂乱地左右摇摆,头发披散在脸上,我有了昨天的经验,明白她能够在高潮后经受住我的冲击,我开始加快捅抽她的阴道,细意体会龟头穿入那几道肉环的突破感。

  由于我持续不断的冲击,姜敏无法在经历高潮后松驰下来,那抽搐过后的阴道极度脆弱,阴道内的屏障被阴茎反复突破,已经明显松驰、扩张了,但肉体由磨擦而受到的刺激仍使她的心脏狂跳不止,她咬紧牙关忍耐着,等待我的那一刻爆发。

  我的阴茎在阴道里迅速胀大,龟头一麻,第一股精液射进了她身体内部,我抽搐着倒在她胸前,拼命在她里面挺动最终几次,使劲榨出最后几滴。

  “噢!”她终于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,“不要啦!”指甲抠进我的背脊撕扯,“我够了,不行啦!”

  我和她躺在床上“呼呼”直喘,浑身无力,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。

  我闭着眼喘了一会儿,睁开眼,她已经睁开眼,平静地看着我,我摸着她下颌的弧线:“谢谢你。”

  “谢我什么?”

  “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如此美好。”

  她笑了:“我也是,才知道男人可以像你这样……”

  “许……,他怎么不好?”我心想,美眷如斯,夫复如求?

  “唉,不谈他了,一言难尽……”她打断我。

  我们搂抱着,像一对新婚夫妇,面对面交换着甜言蜜语,半小时后,她让我再次进入她的身体,我调整了自己的进度,力求赶上她,最终,我俩同时到达快乐的顶峰,完成一次舒畅的做爱。

  连续的剧烈运动极大地消耗我们的体力,当爱的欲潮褪去,口干舌燥、饥肠辘辘一齐袭来,我提议下楼去镇上吃点夜宵,现在只有九点多,饭馆应该还开门的。姜敏说好,从床上跳下来,到橱里拿了衣服,又飞快地从行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,紧紧攥在手心里,走进了厕所。

  我快手快脚地穿好白天穿来的衬衣和西裤,穿好鞋袜,坐在床上等她出来。

  等了好半天,姜敏还在厕所里磨蹭,我尿有点急了,叫了一声:“姜敏,你快出来呀,我尿急死了。”推门走进厕所。

  姜敏正在里面,背对门叉开两腿站着,手伸到阴部在做什么,她从镜子里看到我进去,猛地转过身来,右手藏在背后,左手用力地推我,脸上惊慌地笑着:“快出去,快出去,我换衣服。”

  我被她推得向后一个踉跄,差点跌倒,我站稳身体想再次进去,姜敏已经反锁了门,我叫她也没有用。

  一会儿,她镇定地走了出来,我问她,她也不说,我怏怏地进去,尿完小便,怀着满肚子疑团,和她下楼去吃饭。

  我和她走到镇子里,在一个本地人开的排档里坐下,点了几样当地小吃,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,姜敏有说有笑的,一点看不出刚才有什么事情,我慢慢也释然了,人家女人家总有些不想告人的秘密吧!

  吃完饭,我和姜敏走回酒店,我原先想送她进房间后,留在她那里过夜,再一次享受她的美貌,没想到她坚决不让我进屋,我有些气恼,不明白她何以忽冷忽热,她看我不高兴,忙换了笑脸,把手里的房门钥匙塞进我口袋,摸着我的胳膊媚笑着:“别生气啦,侬让我睡一觉吧,钥匙都给侬啦,明朝侬自己开门进来,六点以后,不要给服务员看见。”最后一句,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子说。

  我无可奈何地回到自己房间,程师父不在,真是意外。我洗了澡,换上大裤衩,发现服务员己经把我早上留给她们去洗的那套礼服,洗好熨平送来了,账单四十元,不算贵。

  我开了床头灯,怕黑灯瞎火的老程看不见我,出洋相。我钻进毯子下面,想着姜敏那俏丽的容貌,那曲线玲珑的身体,该大的大,该小的小,还有紧绷绷的阴道,慢慢睡着了。

  这一觉睡得可舒服了,连日的疲劳让我一直睡到七点多。我一看表,“腾”

  地从床上弹了起来,把老程吓醒了。“坏了!坏了!”我一迭连声地叫苦,急急忙忙穿着衣服,胡乱擦了把脸,按按袋里的鈅匙,奔出门去。

  姜敏的楼层静悄悄的,服务员不知跑哪里去了。

  我摸出钥匙,望望走廊两头,没有人,飞速地插进锁眼,一拧,“嗒!”门锁应声而开,我推开门,闪身进去。

  姜敏躺在床上,毯子拉到下颏,警惕地看着门口,见是我,笑了:“侬晚了,快点来。”

  我走过去,在床沿上坐下,她隔着毯子踢我:“快点脱衣裳,进来。”

  我热血上涌,火速地剥去身上的衣物,胯下的鸡巴朝天翘着,随着心跳上下点着头,包皮己经褪后,露出紫红的龟头。

  “来,给我闻闻有没有味道。”姜敏叫我过去,我挺着鸡巴上前一步,把龟头送到她嘴边。

  她探头小心地闻了闻,“嗯,”满意地点点头,又伸出舌头尝尝,我激动得差点射精射她一脸,“嗯,蛮干净的,”她像在检查什么器械,“上来,来。”

  说着,她撩开毯子。

  “哗!”毯子里面,姜敏赤条条的,白嫩中透出黝黑的身体被窗口的阳光一照,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
  我飞快地钻进毯子,搂住她滚烫的身子,她分开两腿缠住我的腰,把我拉到身上压住她,两手伸到我胯间摸索着,握住阴茎对准自己下阴,一挺腰,她用阴道凑上来套住我的龟头,“快点!来戳我,戳!”

  我被她的热情熔化了,沉下腰,勇猛地向她进攻。

  她大张着嘴,我插一次她叫一声,脸埋进我颈窝里,“呼呼”地吐着热气,我知道她欲望来得很快,便毫不克制地向她猛冲,很快,她被我操得“哎哎”尖叫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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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肆意在她体内捣动,眼看她就要抢在我前面冲到顶点,我愈加疯狂地干她,……随着“喔!”“哎呀!”两声叫喊,我们同时冲过终点,她紧紧抱着我,下阴贴住我的耻骨,让我在她最深处炸开。

  姜敏的下阴像一部榨汁机,里面不停蠕动,阴道像吸尘器的吸管套住我的阴茎,把我射出的每一滴精液点滴不剩全吸了进去。过去两三天来,我和姜敏的几次性爱,从未出现精液从她里面倒流出来的现象,这使我迷惑不解,直到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她做了手脚。

  姜敏让我俯卧在她身上休息了一会儿,就说想出去走走,然后她推开我,飞快地走进厕所,反锁好门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脸红红地出来,回到床上,抱住我的脸用力亲着。

  我感到有些尿意,下了床,晃荡着半硬的阴茎走进厕所,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阴茎,对厕具“哗哗”尿了大泡尿,忽然,我无意中看见洗手台下面的垃圾桶里有什么东西,想到姜敏奇怪的行为,我决定搞搞清楚。

  我弯下腰,端起垃圾桶凑到眼前一看,原来里面有一只空塑料袋,细长的,我拿出来展开,塑料袋上还印着月字,是某名牌的妇女阴道用卫生棉条,也就是塞入阴道里吸月经血的棉花条,袋里还残存着几滴小小的水珠,不知道是什么液体。

  姜敏没有来月经呀,不然不可能让我肆无忌惮地插进她体内,而且,据我所知,卫生棉条应该是干燥的,怎么会有水珠呢?

  我百思不得其解,但不好问姜敏。我把垃圾桶放回原处,在洗手池里洗了手,走了出来。

  姜敏已经穿好了衣服,坐在床沿等我。

  “侬怎么这么长时间?多大的膀胱啊?”她笑嘻嘻地问。

  我哭笑不得,捡起床上的衣服穿着,问她:“你打算到哪里去玩?”

  “没有想好,也不想走太远,我们等歇就到湖上去坐船好吧?”她歪着头,想了想说。

  “好,沿湖岸走几步就是码头,现在应该还有木船的。”

  “我来付钱,我请客!这两天光吃你买的饭了。”

  “好,随你便。”

  在湖边雇了条小木船,两个人船价一百五十元,很贵,说好沿湖岸转一上午,船家是个中年的渔妇,晒得黝黑的脸膛,泛着营养充足的油光。

  姜敏坐在船头,面向船尾,她坚持我坐在她对面,我只好坐在船舱中间的隔板上,我知道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与我很亲昵,随她去吧!

  湖面上没有人,现在是淡季,极少有旅游者现在上湖,我们这个旅游团的成员前天就乘客船横渡过千岛湖了,没有兴趣再花贵十倍的钱,从近处观赏湖光山色了。

  我们的小船贴着湖边的草荡穿行,船家划动双桨,“吱吜吱吜”的桨声孤寂地回响在水面上。

  姜敏坐在我前面,离我不到一米远,今天她穿着一件浅色碎花的连衣裙,领口严谨地封着,只露出下面白藕似的小腿,脚上穿着白皮凉鞋,前面露着小小的脚趾头。虽然姜敏毕业三年多了,日常生活缺乏体育运动,但体型仍保持得很好,不像有些运动员,有朝一日不练,身体就像气吹似地,“噌噌”地长肥肉。

  她仍然像在大学时代,两肩斜溜向下,肩头小巧浑圆,胸前的乳房没有明显增大,依然挺立,乳头尖尖的顶起前襟,腰带扎得很紧凑,裙子紧贴平坦的小腹,显露着两胯间的下陷。

  她发现我盯着她的身体猛咽口水,白了我一眼,夹紧两腿曲起膝头,向下拉拉裙子,向一边侧坐,望着湖岸,脸上却得意地偷偷笑了。

  时近中午,我们回到码头,上岸付了船钱。太阳晒得我们热汗直淌,姜敏反说感冒彻底治好了。

  在镇上吃了饭,我拉着她的手逛着,碰上不少旅游团的熟人,一对对男女出入各店铺,挑选纪念品。钱师兄和程医生各自搂着女同事,摇摇摆摆地走着,冲我点点头,一点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情。

  我在街上走了一个小时,热得实在支持不住了,姜敏也是满脸通红,额头上挂着豆大汗珠,我说:“不行啦,再这样走下去,人家就要到咸鱼铺的货架上找我们啦!快快快!回酒店去,那里有空调,凉凉再说。”

 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酒店,约好了各自回去洗澡后,下来在大堂碰头。

  我有些不快,原打算和她一起到她房间休息,可姜敏坚持不让我现在碰她。

  我和她坐在大堂的角落里,喝着冰冻的罐装咖啡,透过玻璃窗眺望远处的风景,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,就这样耗了整个下午。

  我和姜敏说着话,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,这几天我一直和她在一起,可是从没有碰到她老公打来电话问候她,也没有见她打过电话,不像其他人,比如,程医生在我们当天到达之后,立刻从酒店房间给上海的思思打了电话,奇怪,她和他发生了什么事呢?

  我把问号埋在心里,我没有理由去追问她的事,还能一边操别人的老婆,一边劝人家修复夫妻感情吗?

  晚饭后,姜敏拉着我到她房间里,锁好门,羞涩地解开自己身上衣裙,又解开我的衣裤,让我把她抱到床上,主动地引导我进入她,热烈地奉承我、赞美我的勇猛,在她失神尖叫的一刹那,我在她体内放出了积蓄了一整天的热情。事毕休息后,我又鼓起余勇,再次进入她,第二次用精液占据了她的阴道。

  她仍然不留我过夜,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后,就把我推出门外。

  余下在千岛湖的日子,我和她就是这样打发时间。白天,我们在镇上四处转悠,吃点、喝点、玩点;晚上,她主动躺到我身下,像个饥渴的荡妇分开大腿,让我尽情地向她阴道里冲刺。她的阴道像个无底洞,一口一口吞没了我射出的精液,可是无论我们做爱到多么晚,她都坚持送我走,不让我抱她睡一晚上,但又要求我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要到她房间里去,一见面,她又热情似火地缠绕在我身上,鼓励我再次占有她。

  除了我们在千岛湖的最后一晚。整个夜晚,直到第二天清晨,她一直向我不停地索取。

  高潮过后的她,拖着疲惫的身子跪在我两腿间,使劲地吮吸我疲软的阴茎,阴茎刚胀大一些,她就躺到我身边,拖着我压上她,扶着阴茎勉强刺入自己的身体,再使劲抬高屁股,套着我的下体,直到我再次射出。一次,两次……,连续不断地射出几乎使我的神经麻木了,我机械地运动身体,怀里紧紧抱着她汗流浃背的身体,冲上高峰后,龟头徒然地抖动几下,无力地淌出几滴清亮的腺液。

  上午,到了该走的时候,我提着旅行包,拖着漂浮的脚步,登上接我们的汽车坐下。车窗外,姜敏低头走过,我拉开车窗玻璃叫她上来,她看见我,笑了笑,摇摇头指了指前面的车,径直走了过去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,百思不得其解,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儿?

  16

  汽车开动了,我整个人木然地倒在座椅里,眼前交替闪现这几天的一幕幕:她半闭着眼睛,任由我搂紧她的腰在舞池里旋转时陶醉的表情;在小砖房里,她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,面庞流露出的慷慨激昂的坚毅神色;在酒店的床上,我射出后,她抱着我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微笑;还有刚才她在车下,冷淡地朝我挥手,出于礼貌的微笑示意。

  她怎么啦?才刚过去一个多小时,她的体内还留着我的味道,我的阴茎仍沾满了她的分泌,我的阴毛被她的黏液浸湿,现在还黏乎乎地贴在小肚子上,没有来得及清洗,可是只过了短短的几十分钟,她再次见到我时,脸上的冷漠,刻意保持的距离,仅仅像见到她的女同事一样的向我挥挥手,难道我和她几天以来,水乳交融的欢娱从未发生过?难道片刻之前,我从她阴道内拔出的时候,她不是还紧抱着我不舍的吗?

  女人,这就是女人?

  今夜她又将回到牙科医生的床上,分开大腿躺着,尖声叫喊着享受那个男人的冲刺,欢欣鼓舞地抱紧男人,让他在她体内爆发,赞叹他的雄伟,想到这些,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。

  我望着前面那辆依维柯,离我三十米远的地方,里面有个女人坐着,她刚才还用力抬起濡湿的软肉套住我,现在,她只会和我握一握手,交换名片,然后冷冷地转过脸去。

  我回想起她说过,大学时未必接受我的追求。那时我和她不是一个年级,不是一个系,不在一起上课,宿舍也隔得很远,甚至几个月不会遇见一次,只能偶尔在校园里远远地望她一眼,但那个时候,我一步就可以跨过这道门槛,公然在校园里搂住她,无所畏惧周围那些敌视的目光,然而现在……,只有在酒店房间里,在没有人的地方,她才让我拥抱她,亲吻她,短短的三十米距离,咫尺天涯,穷我的一生,也不能拉近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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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颓然地坐在座椅里,全身酸痛,想到今晚她回到她那个家里,也许灯光下,牙医做好饭菜等她,俩人有说有笑地吃着,聊着,然后她依偎在他怀中宽衣解带,让他的手伸入她前襟里揉搓,她舒服得像一只猫,眯起眼睛。

  我的心一阵阵紧缩,发痛。

  唉……,别人的女人,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别人的,我是谁呢?只是她人生旅途中,从车窗瞥见的一个过客,如此而已……

  车厢里,四周座位上,各位主治医生和主任医生们正襟危坐,护士们,主管护师们,护士长们,各人小腿在座位下交叉坐着,面容端庄肃穆,和蔼慈祥,眼神如天使般纯洁无邪,仿佛正去出席某要人的葬礼,而不是刚从纵心所欲的世界中回来。

  我厌恶地闭上眼睛,睡了,心依然绞疼。

  ************

  我拖着行李包走上楼梯,气喘吁吁地打开房门。屋里窗明几净,纤尘不染。

  厨房里,冰箱门上老妈用磁石压着一张纸条,让我回来后就回老妈那里吃饭去。

  在厕所的水龙头下,凉凉的自来水浇在我滚热的年轻的身体上,冲刷着一切姜敏留给我的痕迹,阴毛上干燥的星星点点在冷水里迅速地融化,前胸和小腹上,姜敏的红唇留下的片片红斑被肥皂沫一抹而去,完了……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
  不!还有洗不去的!

  我一扭头!左肩头上清楚地列着两排紫红色的牙印,哦……,是姜敏咬的,那天在小屋里,……现在她呢?她也在洗身体吗?洗去我的印迹?她是在为谁而洗呢?不是为我……

  我的心疼得碎了,我坐在浴池里,双手捂着脸,放声嚎啕……

  十六岁那年,我因为数学考了个四十四分,被我父亲连骂带打地教训时,我哭过,以后,我再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流过一滴眼泪。今天,我从快活放纵了十天的湖光山色中归来,却坐在“哗哗”作响的水柱下,尽情痛哭……

  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,和着清凉的自来水滚滚而下。

  许久,许久,我哭干了眼泪,爬起来,擦干身体,穿上衣服,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的模样,两腮塌陷,双目无光,这还是那个在球场上飞跑的美少年吗?还是那个在饭厅里大打出手的不稳定因素吗?--容貌依旧,神采不再。

  我老了,大学毕业一年一个月零二十二天,我发觉自己真的老了。

  在老妈和老爸的饭桌上,面前是丰盛的整台家宴。

  老妈直说我瘦了,摸着我的脸颊,心疼得几乎掉了眼泪,老爸还是端着臭老九的架子,哼哼哈哈地说年轻人要经常出去锻炼一番。

  我低头吃着,一声不吭,食不甘味地嚼着,咽着,--饭菜没有千岛湖镇的香甜。

  爸妈察觉出什么,狐疑的目光来回扫视。

  吃完了,我放下筷子,胳膊肘支在桌上,盯着桌上几个空碟,心想,姜敏现在也应该刚刚放下碗筷吧?

  思忖了许久,我说:“爸爸,妈妈,我决定要结婚了。”

  父母亲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,然后是不可置信,最后溢满了幸福的微笑。

  老妈欣喜若狂地抓住我的手:“真的?军军,你真的决定了?太好了,礼拜天把女朋友带来家里看看。”腐败分子的头点得如鸡啄碎米,眼睛笑得弯成一对月亮,“是的,是的,一定要先看看女孩子,合适了我和你妈妈上门去提亲。”

  “好啊。”我无力地应付着。

  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来给我们看看?”母亲看着我凄凉的惨笑,迷惑地问。

  “什么时候?”我问自己,是啊,什么时候?带谁来?芹?徐晶?尚玉?还是姜敏?她们是我女朋友,就这么简单吗?女朋友会与我同床共枕吗?女朋友会允许我进入她身体吗?

  “以后吧,”我挥了挥手,“以后总有机会的。”

  “总有机会?你想到摆酒请客那天才给姆妈看哪!”老妈有点光火了,老爸冷静下来,抄着手瞪着我。

  “唉,你们会看到的,等到我有了女朋友那天。”

  老爸勃然大怒:“放屁!讲话颠三倒四,去了一趟旅游,回来就晕头转向,你在千岛湖到底搞了些啥!”

  党的酒精考验的干部的确不同凡响,一眼就看穿我的肚肠有几条蛔虫。

  “搞了些啥?”我念叨着,“我搞了些啥?啥也没搞,啥也搞不成,唉…”

  我长叹一声,“爸爸呀,我要是真的敢早点搞就好了……”

  “啪!”父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,引得上面杯盘乱跳,他猛地站起来,“你个驴劲的!”父亲甩出胶东腔的省骂,“你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
  坐在一旁的母亲急忙拉住父亲的胳膊:“老黄!老黄!有闲话好好较讲,坐下来,慢慢讲。”一边朝我使眼色,让我老实点。

  “哪能啦?军军,到底有啥不开心的事体?”老妈不死心地追问,“看到侬欢喜的小姑娘被人家抢去了,是吗?”

  “我……”我无言以对,说什么呢?能告诉老妈,说我操了别人的老婆,一连十天,直到干完才发觉,原来我与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吗?

  我坐在饭桌旁,垂着头,任凭老妈苦口婆心地开导我,我的心仍然隐隐作痛。

  我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,闷闷不乐地走回老家。上了楼,借着昏黄的楼灯,远远看见家门口地上有一个人影。我心里一动,“徐晶?提前回来了吗?”我跑过去。

  是尚玉,她穿着一件白亚麻的西装,坐在堆满杂物的楼道里,前额抵在膝盖上,背依着墙壁坐着睡着了。

  我蹲下身,心疼地抚着尚玉的肩,摇醒她:“尚玉,尚玉,侬醒醒!”

  她迷迷乎乎地抬起头,看见是我:“唔,侬,侬回来啦。”

  我扶她站好,开了门让她进去,把她安顿在沙发上,拧了把毛巾给她擦脸。

  “侬哪能会在我家门口睡着了的?侬来寻我?”我问她,在她一旁坐下。

  “嗯,”她擦好脸,把毛巾还给我,“我今朝下午下班回来,正好看见侬进小区,好几天没看见侬,我就跑过来想和侬聊聊,结果侬在里面像杀猪一样哭,我就不敢敲门了,吃好晚饭再过来看侬,侬不在,我坐在外面等侬,……就困着了。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  “哎,侬这几天到哪里去啦,一直看不着侬。”尚玉用手按在我膝头轻轻摇着,大眼睛朝我眨了眨。

  “到千岛湖玩去了,十天。”

  “那么侬哭啥啦?出去旅游开心还来不及呢,还哭?”她按在我膝盖的手更加用力地摇着,我两腿间开始有些躁动,龟头痒痒的。

  “唉……呀!人生不如意事,十之八九。”我当然不会向她坦白。

  我靠在沙发后背上,看着尚玉白嫩嫩的脸蛋,长波浪的秀发遮掩住半只眼睛,挑逗似地望着我。我忽然有股冲动,想扑过去剥开她的衣服,把她压在地毯上狂操一晚上。

  不行,不行,徐晶大后天就要回来了,弹药要储备充足,不然她一视察军火库,发现缺货,我可损失不起她了,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  “侬在想啥?这样看着我。”尚玉含羞地问我,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。

  天啊,她还会害羞?他奶奶的!你半年前整得我好苦,现在学会害羞啦?

  “侬想点啥啦?讲呀……”她媚态更足了,手不安份地向上滑来。

  “葡萄,我在想葡萄。”是的,吃不到的葡萄应该都是酸的,可是姜敏是酸的吗?哦,她可真甜哪!

  尚玉迷惑地望我,惊喜地看着我握起她的手。

  尚玉的手很美,手指颀长,掌心绵软,几乎感觉不到掌骨。

  我握住她放在我大腿上的手,轻轻握在掌心里,端到眼前看着,慢慢地放到嘴唇上吻了一下。

  她等着我进一步的行动。

  我站起来,把她从沙发上拖起来,搂住她的腰。

  尚玉的腰好象比姜敏腰段长一些,但更有韧性。

  我搂住尚玉走向门口,她不解地望着我:“侬做啥?到哪里去?”

  “走吧,尚玉,我送侬回去。”

  她默默地被我推着,换了鞋走出门去,我陪她走下楼梯。

  到了她家楼下,她站住了,黑黑的眼睛幽怨地盯着我,“你嫌我,”她改换用国语说,--我在父母面前也多是讲普通话,“是不是?你嫌我在上次那个地方。”

  “不是。”我虚弱地辩解。

  “是!就是!”尚玉的眼圈红了,“你嫌我不干净,哼!你当赖在你家里的小妖精是什么干净货色!”

  我知道她看见过我和徐晶出双入对,忍住气说:“她叫徐晶,也是你们美院的毕业生,她那些事情我知道,我爱……,”我几乎说不下去,一咬牙,“我爱她。”

  尚玉目瞪口呆地望着我,翕动着嘴唇:“真的?你会和她结婚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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